“这样啊……”慕容亓才松了口气。

“如此，便由微臣护送世子回宫吧。”姚邡提议，已经让出通往柴房外的通道，示意慕容亓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“也好。”慕容亓点头，“走吧，阿鸾！”

虞昭鸾没想到慕容亓是越发没有约束，竟然在姚邡面前也叫她叫得这么亲切。果然，话音才落，姚邡阴沉的视线便投了过来，甚至带着一丝敌意。

好在她面色镇定，倒也不准备将姚邡的怀疑放在眼里，便按照自己的礼数回道，“是，殿下。”

姚邡越是怀疑，她偏要恪守规矩，万不得被他找出丝毫差错。

“走！”慕容亓大概是被今夜之事折磨得身心疲惫，也不好再在意虞昭鸾如何称呼自己，只是径直往门外走去，示意她快点跟上。

却不料虞昭鸾正要上前，眼前已经多了一只手，“站住。”

姚邡伸手拦住虞昭鸾的去路，语气比刚才要冷百倍，根本不再将这庶女放在眼里。

“大公子？”虞昭鸾不知姚邡为何任柴房里的侍卫们也退了出去，只留下她和自己两人。她明知姚邡轻贱庶人，也从来看不起像她这样的女子，如今眼色实在阴冷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并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。

“虞昭鸾，你不是知礼数吗？连尊称都不记得了？”姚邡盯着她，冷冷说道。

虞昭鸾虽憎恶姚邡为难，但还是依例回道，“姚大人……”

然而恭敬却换不来姚邡半分笑脸，他骤然背着手，开始步步逼近，一边道，“虞昭鸾，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？”

“大人……何出此言？”见姚邡走近，虞昭鸾不自觉后退脚步，直到发觉自己背靠墙面，才反应过来已是退无可退。

“何出此言？”姚邡冷笑，神色凉薄，“你心里不清楚吗？”

“小女今夜惊恐，不懂大人所言……”虞昭鸾攥紧手心，继续狡辩。

开玩笑，她怎么可能在姚邡面前暴露自己，就算暴露，她又有什么可以暴露，他猜不透她重生而来是为复仇，却仍旧以为她攀龙附凤罢了。

“不懂？”见虞昭鸾一再回避，姚邡忍不住伸出拳头砸在墙上，不由瞪大双眼，几乎咬牙切齿，“虞小姐好记性，那可还记得上次你说不懂的时候，后来都发生了什么？”

虞昭鸾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拳头离自己不过咫尺，心里到底有些畏惧。她是没想到姚邡还能记得上次他在府上拦住自己逼问的情形，那时他便试探过自己，原是那样的警惕，却从来不曾放松过。她真是好奇，叶廷南是有何等魅力，有了夜无痕一再护着就算了，连姚邡也一再为他着想。

而回到眼前，那次她说不懂，不过是为了延缓婚约罢了，而后……而后她便随虞老爷赴宴，在恭亲王府中与叶廷南重逢，再后来，与姚氏的婚约便如期延长了，想来如果不是叶廷南的指令，姚邡也不会耽搁吧。

如果说气愤，姚邡便是为了这件事？

“怎么，心虚了？”姚邡冷笑，眼里满是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