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个时候对你没有好感，觉得你丑的很，皱巴巴像是猴子。嬷嬷聊天的时候，与我说母亲对着我那般冷淡，哪有嫡长子是这个待遇的，他若是这般的疼爱你，你也不会是目前这个地位。”

“我心生不爽，出口反驳。但是那个嬷嬷说了一句话，如果老爷和夫人真的疼爱大少爷，即使小姐消失也不会有人怪罪你。我呆呆的看着你，你那个时候身子并不孱弱，整日吸吮着手指吧唧吧唧吃的甜香。”燕文懿脸上满是懊悔。“我听着嬷嬷的话觉得没有错，如果爹娘是真的喜欢我，就不会在意我做出来的任何事情。”

燕小凰大概是能知道故事的发展，她只是想知道那个嬷嬷如今在哪里。居心不良的想要挑起矛盾，究竟是为何！

“我第一次那么讨厌一个人，觉得绝望到了极点，便抱着你与嬷嬷从后院狗洞钻了出去。”燕文懿抚摸着她的发丝。“那个时候你见到我，也不害怕即使被我抱着，还粗鲁的蜷缩在胸口，咯咯的乐着小手攥着我的发丝。”

“嬷嬷见到我傻站在那里又说我，如果不忍心的话就送回去吧。我看着你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死死的咬着下唇，就带着你离开了。”

“带了你离开之后，嬷嬷说把你交给她，她自然是有这办法让你消失。我狠心掰开你的手指，看着嬷嬷送着你走了，我独自回到家中下人们吵吵闹闹。”

“我知道事情早晚都会暴露，干脆去找了父亲说了实情，看看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重要。”

燕小凰不由得轻咬着下唇，轻声问道：“结果呢？”

“结果当然是我被狠狠教训一顿，但是那个嬷嬷已经不知道带你去了哪里，也没有任何动静。赵姨娘整日在父亲身边说着这件事情，逼着母亲要惩罚我，母亲那个时候指着小人得势的赵姨娘问我，你把你亲妹妹丢了要的就是这么结果吗？你真的快乐吗？”燕文懿苦笑几声。“自从送走了你，我每天都会梦到你咯咯乐着攥着我发丝模样。在想到母亲失魂落魄要发疯的模样，整个人愧疚不已。”

“可是事已至此，即使我在后悔也没有用了。已经找不到任何踪迹，也找不到任何的消息。当我要绝望的时候，选择要跳入池子里谢罪，突然听到了下人窸窸窣窣交头接耳说着，小姐已经找到了老爷和夫人正要过去。”

“我退了回来，发誓如果你回到了燕家，我会护你一辈子，永远都不让你受苦。可是你在那穷苦人家里整日连奶水都吃不到，只能勉强用着米糊填饱肚子。并且你卖过去没多久，他家夫人便就有了身子。你自然也是不受宠，原本裹在身上的布料他们家人看着值钱，便把布料收回来洗干净叠起来，而你裹着破碎布料狼狈的蜷缩在柴房。”

“如果不是爹娘早去几个时辰，襁褓中婴孩早已经无法接受寒气。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小脸青紫，每日剧烈的喘息咳嗽，我想要看你却被父亲和母亲严厉禁止靠近你半步。你身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孱弱，病怏怏的脸色苍白，整日不能出屋子都是我做出来错事害的。”

“夜里我趁着所有人休息，偷偷跑进去看你，看着你在月光下朝着我眨着黑白分明眼睛，我更加没有颜面面对你。”燕文懿轻轻摇了摇头。“我到了年纪就选择离家遥远，我知道爹娘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，只有我远离家中所有人才能安生。”

燕小凰望着大哥，手指抚摸着他眉梢的疤痕。

燕文懿僵硬的扯着唇角。“你不怪我吗？”